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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再走长征路】六个铜板

作者: 中建五局分公司 发布时间: 2019年08月28日 20:20:38

记者再走长征路】六个铜板


6月27日,航拍的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上堡村。湖南日报·华声在线记者 童迪 摄


湖南日报·华声在线记者 李国斌 刘文韬

绥宁县的上堡侗寨,是一个古老的村庄,青山叠翠,绿水环绕,古树繁茂。

这里曾是明、清两次大规模农民起义的大本营,至今还存留了起义首领建的金銮殿、旗杆石等遗迹。后来,这里被人们称为“上堡古国”。

红军长征时,一小支红军队伍在上堡侗寨的一户老百姓家吃了一顿饭,临走的时候,悄悄放了6个铜板在剩下的半个南瓜里。

就是这6个铜板,让当年招待红军的杨启栋念了一辈子。

“红军是好人。我父亲在世的时候经常念叨这句话。”6月底,记者翻越重重叠叠的青山,来到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上堡村,杨启栋的儿子杨芳显、儿媳王求娇,讲述了红军战士放6个铜板在南瓜里的故事。

上堡有个地方叫牛路冲,上世纪30年代,住了两户人家,其中一户就是杨启栋家,他是一位草药医生。

1934年9月,一支衣衫褴褛、装备不齐,头戴八角帽、上佩红五星的军队,从海拔1700米的乌鸡山上,依次朝上堡走来,或匆匆走过,或停下小憩。这是任弼时、萧克、王震率领的红六军团。

久居“上堡古国”、与外界少有接触的村民,突然见到那么多军队源源不断地走来,吓得心惊胆战,躲进屋里不敢出门。

“我公公常在外面跑,见过些世面。他见到这些军队足不入户,露天而宿,不惊扰百姓,也不进屋抢劫,便心怀忐忑打开门,出去看是什么情况。”王求娇说。

红军战士告诉杨启栋:“不要怕,我们是工农群众自己的队伍,是为工农谋利益、求解放的。”并让他叫乡亲们去割马肉吃,因为红军的一匹军马在附近摔死了。

杨启栋心有所动,忙把红军战士请进屋里歇憩、喝水,自己则招呼邻居一同去割马肉。

“进屋的红军对我奶奶说:我们粮食带得少,能不能在您家吃一餐饭?我奶奶于是拿出了一些荞麦粉。”王求娇说,红军战士就做荞麦粑粑当饭吃,另外煮了半个金瓜当菜吃。金瓜,即南瓜,在绥宁很多地方都称之为金瓜。


记者再走长征路】六个铜板


6月27日,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上堡村,杨芳显老人在讲述红军战士6个铜板的故事。湖南日报·华声在线记者 童迪 摄


王求娇后来听公公描述,那是一个长条形的金瓜,红军吃了下半部分。

待杨启栋与邻居拎着马肉回到家时,见先前被他迎进家门的红军已离开了。张目望去,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,家具归理得整整齐齐,只是火炉屋里的金瓜少了半个。家人告诉他:红军吃了东西要给钱,没有接。

杨启栋一边感叹红军纪律好,一边拿起了剩下的半个金瓜,“丁零零”,几个铜板掉了出来。原来,红军战士悄悄把钱放在了金瓜里。

杨启栋捡起铜板数了数,一共6个。“果真是传说中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!”杨启栋感叹着走出屋去,向乡亲们诉说着这件奇事。

“看,就是这6个铜板,一直收着呢!我公公说,这是有历史意义的铜板,要保存好。”王求娇从家中找出了铜板。

记者看到,小小的铜板,已经生出铜锈,和一些银元、铜钱放在一起。

王求娇还从家中拿出了红军留下的一个铁罐、一件围裙。用来烧茶的铁罐,黑漆漆的,经过80多年的岁月,仍然完好无损。围裙颜色依然鲜艳,但是已经有些破烂。

“另外还有两个马镫和一件大衣,马镫现在保存在县里的文物部门,大衣已经毁了。”王求娇说,那件大衣,一直存在杨启栋的一个兄弟家。在过苦日子的时候,他们把大衣当被子盖,很暖和。到2000年前后时,大衣已经陈旧破烂,他们认为已经无用就毁了。

“当年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红军战士,因为得了疟疾,留在家里治病。”王求娇告诉记者,她公公杨启栋用草药进行治疗,几个月后小红军身体康复,“他在我们家过了年,后来就留在绥宁,组织游击队,还当过保长。”

如今,杨启栋已去世30多年。“他在世的时候,经常讲起红军就流泪,他说,‘红军战士忍冻挨饿很可怜,他们吃了荞麦粑粑和南瓜,即使不放钱也没关系,因为心甘情愿给他们吃。’”回忆起公公的话,王求娇颇为感慨。

当年路过的红军,带领贫苦百姓翻身做主人。如今百姓过上了好日子,78岁的王求娇连呼“政策好”。近几年,王求娇先后3次住院手术,由于报销比例高,她自己掏的钱不多。

“我希望能多活些年,好好看看世界。”对日新月异的世界和幸福安宁的生活,王求娇充满憧憬。

■采访手记

六个铜板 映照光辉

李国斌

常言道,一滴水能映出太阳的光辉。

红军队伍路过村寨,在百姓家吃了荞麦粑粑和半个南瓜,走的时候悄悄留下6个铜板,被百姓引以为“奇事”。